
你见过最熊的孩子能熊到什么程度?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我这两岁多的表弟,只用了一个星期,就彻底摧毁了我对“人类幼崽”的所有美好滤镜。
事情要从那个闷热的暑假说起。那天我和我妈刚回老家,屁股还没坐热,一个圆滚滚的小身影就像炮弹一样冲过来,死死抱住我的腿。我整个人都是懵的——这谁家孩子?我妈在旁边解释,这是你小舅家的儿子,刚两岁多,从宁波回来的。提到小舅一家,我妈语气有点复杂,说他们一家子脾气都比较“独”,以前还因为些家长里短的事闹过不愉快。但我想着,大人是大人的事,小孩能有什么坏心眼?何况是个两岁多的奶娃娃,能闹腾到哪儿去?
第一天,我还能维持着成年人的耐心和假笑,陪他玩了一会儿积木。他长得虎头虎脑,眼睛挺大,不说话的时候甚至有点可爱。但我很快发现,村里同龄的孩子见了他都绕着走,没一个愿意跟他玩的。当时我心里还嘀咕,是不是村里孩子排外?
第二天,现实就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那天镇上赶集,我起了个大早和侄女去吃了碗热腾腾的米粉。回来我妈说,带上表弟去街上转转吧。我心想也行,就当遛娃了。可一出门,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。
这小祖宗根本听不懂人话。街上车来车往,我让他靠里边走,他像没听见,专门往路中间蹭。走了没五分钟,他开始扯着嗓子嚎:“雪糕!我要吃雪糕!”当时我妈一手牵着我妹妹,一手在接电话,我就哄他:“等会儿,等姨妈过来。”就转头跟我妈说句话的功夫,再一回头——人没了。
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就炸了。赶集日街上摩肩接踵,人声鼎沸,一个两岁孩子钻进去,就像一滴水掉进河里。我吓得声音都变了,扯着嗓子喊他名字,没有任何回应。我妈也慌了,电话都顾不上打,我们三个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人群里挤来挤去,问路边摊贩,扒开人群张望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那种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感觉,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。
找了大概十分钟,简直像过了一个世纪。最后是我妹妹眼尖,指着路边一辆三轮车底下喊:“在那儿!”我趴下一看,这小祖宗正蹲在车底的阴影里,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们,嘴里还嘟囔:“热,这里凉快。”我那一瞬间,真是气不打一处来,又后怕得腿软,想骂又骂不出口。
好不容易平复心情,继续逛。买点日用品的时候,我死死抓着他的手,眼睛都不敢眨。可就在我付钱,低头从钱包拿零钱的那两三秒,手一松——人又没了!我魂都快吓飞了,货架之间来回找,最后在零食区的角落找到他,他正踮着脚够货架上的巧克力。我舅妈这时候正好路过,看我们狼狈的样子,说要把他带回家。结果他往地上一躺,开始惊天动地地哭嚎,手脚乱蹬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舅妈没办法,心一软,说:“算了算了,再跟姐姐玩会儿吧。”
我内心是绝望的。
这还没完。我们去超市买火锅底料,我发誓我全程牵着他,视线没离开过他超过三秒。就在我拿起一包底料看生产日期的时候,感觉手里一空——他又挣脱了!超市人也不少,我急得满头大汗,最后在冷冻冰柜旁边找到他,他正试图拉开冰柜门。店员的脸都绿了。那天回家的路上,我感觉像打了一场仗,身心俱疲。
如果说这些只是“精力旺盛”和“安全意识薄弱”,那接下来的事情,才真正让我见识到什么叫做“天生的坏”。
他很想融入其他孩子。看我侄女他们玩石头剪刀布,他也凑过去,伸出小手。可别人出剪刀,他出布,眼看要输了,他立马把手指胡乱一张,喊:“我这是龙爪!龙爪赢所有!”孩子们不服,他就在地上打滚,说大家欺负他。玩叠积木,必须是他堆得最高,如果别人快赢了,他“一不小心”胳膊一拐,就把别人的积木碰倒,然后拍着手说:“我赢啦我赢啦!”
这些我还能勉强理解为小孩子的好胜心。但后面的事情,就纯粹是恶意了。
有天下午,我姐买了雪糕分给我们。表弟看见了,冲过来就要。我姐知道他的德行,没给他。他转头就盯上了我,拽着我的衣服不撒手,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雪糕。众目睽睽之下,我实在尴尬,只好把自己的给了他。他抢过去,舔得吧唧响,还得意地瞟我一眼。
过了一会儿,我买了份路边摊的炸土豆片解馋。他又来了,伸手就要抓。我说:“这是辣的,小孩不能吃。”他不听,跳着脚要。我没给,他就站在我旁边,用那种能杀人的眼神瞪着我,一直瞪到我吃完。我喝盒装牛奶,他看见空盒子,居然冲过来抢,发现是空的,气得把盒子摔在地上踩了两脚。
真正的爆发是在那天傍晚。我在院子里散步,他抱着个小皮球过来,非要我陪他玩“接球”。我因为之前的事,心里有气,不想理他,就说:“姐姐累了,你自己玩吧。”他求了两句,见我不答应,突然脸色一变,毫无征兆地,举起球就狠狠砸在我身上。
砰!第一下砸在我肚子上,我疼得弯下腰。
他没停,捡起球,又砸过来。砰!第二下砸在我背上。
我还没直起身,第三下紧跟着来了,砸在我小腿上。
我那天穿的是一条白色的棉布连衣裙,三下过后,裙子上留下了明显的灰印和球上的脏痕。我愣住了,不是疼,是那种难以置信的震惊。一个两岁多的孩子,脸上居然能出现那种纯粹的、恶意的表情。他看我愣住,不仅没害怕,反而咧开嘴笑了。
接着,更绝的来了。我外婆洗了一盘提子放在桌上,他抓起来就往嘴里塞,连梗都没摘。我说:“这个要洗一下,而且要把梗拿掉。”他充耳不闻,吃得汁水横流。吃完后,手上黏糊糊的,全是提子汁和口水。他看了看自己的手,然后,径直朝我走过来,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把那双脏手,直接在我白色的裙子上抹!从上到下,抹了两道明显的、紫红色的污渍!
抹完,他抬起头,看着我,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混合着挑衅和得意的“贱笑”。是的,我只能用这个词形容。那不是天真无邪的笑,就是纯粹的、知道自己在做坏事并且以此为乐的笑。
我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,拳头瞬间攥紧了。那一秒钟,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抽他。但我用残存的理智瞥了一眼屋里——我妈和我舅妈正在聊天。我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邪火硬生生压了下去,转身回了房间,关上门,气得浑身发抖。我不是怕他,我是怕我这一巴掌下去,给我妈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。
我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。没想到,还有“终极暴击”。
昨天家里烧烤,我有点中暑,下午就在卧室床上躺着休息,睡得迷迷糊糊。表弟跑进来,趴在我旁边的窗台上玩手机游戏,声音开得很大。我也就忍了。不知过了多久,我听见外面我舅喊了一声:“烤肉好了,快来吃!”
接下来发生的事,我终身难忘。
那个趴在我旁边玩手机的小身影,听到“吃肉”两个字,瞬间像听到了冲锋号。他根本没有绕下床,而是直接选择了一条“最短路径”——他猛地站起来,右脚结结实实地踩在了我平放在身侧的手臂上!一阵剧痛让我瞬间清醒,我还没叫出声,他的左脚已经借力,踩上了我的肩膀,接着,我感觉头发被猛地一扯,他的脚底板居然从我头顶蹭了过去!然后他像个小炮弹一样跳下床,冲出了房间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三秒钟。
我躺在床上,手臂火辣辣地疼,头皮被扯得发麻,更重要的是,那种被人当成“人肉踏板”的、极致的侮辱感和委屈,像海啸一样淹没了我。我的起床气本来就大,加上这一连串的憋屈,情绪彻底崩溃。我坐起来,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哗哗往下流,不是小声啜泣,是嚎啕大哭。那是一种混合了疼痛、愤怒、恶心和无力感的爆发。
我哭得撕心裂肺,客厅里热闹的烧烤气氛瞬间安静了。我妈和我哥冲进来问我怎么了。我指着门口,哭得话都说不完整。我哥当时脸就黑了,转身就出去找我舅。
最让我心寒的一幕发生了。
外面隐约传来我哥压抑着怒气的声音:“……你们家孩子怎么回事?直接踩着头跑过去?这是人干的事吗?”接着是我舅妈不以为然的声音:“哎呀,小孩子嘛,又不是故意的,他急着去吃烤肉,没看见姐姐在睡觉。这么点事,至于吗?别吓着孩子。”
没有道歉。没有一句“对不起”。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觉得孩子行为不妥的愧疚。那个肇事的小恶魔,正心安理得地在外面啃着鸡翅,仿佛刚才只是跨过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。
而我那位小舅,自始至终,没有露面,没有说一句话。
那一刻,我彻底明白了。孩子是一张白纸,但握着画笔的,是父母。什么样的家庭,就会养出什么样的孩子。那种渗透在骨子里的自私、无视他人感受、甚至带着恶意的行为模式,绝不是凭空产生的。父母的纵容、袒护、是非不分,就是滋养这些行为的沃土。
为人父母,真的不是只给孩子喂饱穿暖就够了。你得先教会他“做人”,教会他最基本的界限和尊重。否则,你养出来的,可能不是一个孩子,而是一个让所有人避之不及的“小恶魔”。
很庆幸,在那个我委屈到极点的时刻,我的家人站在了我这边。我哥我姐后来一直陪着我,想方设法逗我开心,我妈也私下里叹气,跟我说“委屈你了”。这至少让我知道,我的感受是被看见、被重视的。
但这个暑假的经历炒股配资服务,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。它让我看到,纯粹的“恶”并不分年龄,而当这种“恶”被家庭庇护时,会变得多么理直气壮,多么令人窒息。我现在只希望,时间能教会他一些他父母没能教会他的东西。至于原谅?那不是我需要考虑的事。有些伤害,发生了就是发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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